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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学生充分的选择空间——清华转系背后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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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3-29 作者：周襄楠 顾淑霞 李江涛 |
源自于：新华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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３月２４日，清华大学校园网上的教务公告显示，今年在２７０余名递交了转系申请的大一大二本科生中，有近１６０名学生实现了转系的愿望。
现在清华学生转系只需要学生申请、班主任或辅导员签字、接收系考核通过后即可。同时转系工作随时在教务公告和学生清华网站上发布，明示接收转系的条件、名额、日程等，以保证转系有序，操作规范，公平透明。从３月４日开始的转系工作有了初步的结果。但转系背后的故事，带给我们很多启示。
专业的选择实际上是一个社会问题
在我国，虽然近年来高等教育的发展非常迅速，但总体上教育资源短缺的问题并没有从根本上得到解决。每年高考，考生们都要为有限的学校和有限的专业进行激烈的竞争。考生们往往对一些冠以高科技名称的专业，如生物、电子、信息等趋之若骛，而对一些同样包含很高科技含量、为国计民生所必须，但名称上相对老化的专业嗤之以鼻。对于刚刚从中学中走出来的考生来说，理智地选择专业无疑是一个过高的要求。
清华大学教务处长期从事教育教学研究的袁德宁教授告诉记者：“无论中外的学生，刚上大学的时候都有一部分处于懵懂的状态，很多人选择专业只是出于一个相当盲目的动机。”正是这种盲目性导致了很多考生享受着考入自己心仪学校的喜悦的同时，也忍受着没能考入自己满意专业的惆怅。
为什么中国的学生目前在中国的高校还不能完全由自己选择系科和专业呢？袁教授说：“最根本性的就是我们的社会还没有达到成熟的市场经济的水平。我们需要在个人的志趣和社会的需求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此外，中国高校有限的资源无法满足相对数目巨大的学生的需求，这是一个社会问题。”
不完备的市场经济，导致目前在学生专业的选择和社会的需求之间没有一个自然的平衡机制，学校只有通过高考择优录取的办法为社会需要但又是冷门的专业寻找人才，所以，到目前为止中国的高校没有一所把专业的选择完全放开。中国市场经济的成熟必将逐步建立起相对合理的学生志趣和社会需求调节的杠杆，但是目前，我们面对与计划经济时期大不相同的人才市场环境，高校的教学方式和管理机制必须做出一些根本性的探索。
五种渠道拓宽学生选择专业的空间
如何适应知识经济的需要，培养“高素质、高层次、多样化、创造性”的人才？为了培养出这样的人才应该怎样改革现行的教学模式？这两个问题几乎涉及从清华大学教育理念和管理运行机制的各个方面。拓宽学生选择专业的空间，实行宽口径培养人才成为清华大学教学改革的一个重要内容。
清华大学副校长顾秉林院士说：“清华的本科教育主要是以通识教育为基础，我们称之为有一定专业知识的通识教育，并不像美国那样直接称之为通识教育，也不像先前我们做的以某一个专业对口教育为主。”
据了解，清华大学采取了五个方面的措施来拓展学生选择专业的空间：
一是清华在全国恢复高考之后就一直在做的：对于个别有突出专业志趣和特长的学生允许转专业；
辅修，是扩大学生专业选择权的又一条途径。清华上个世纪８０年代末就开始设置相当多的辅修专业，如计算机、英语等，学生可以在学习主修专业的同时，根据爱好自行选择辅修专业。辅修制度不仅给了学生学习第二个专业的机会，也有利于培养复合型人才。比如环境系的学生主修了环境系的课程，可以再辅修法律专业，将来他可以从事与环境和法律有关的工作。
三是在免试直读研究生的同学会有１０％左右到其他院系学习，交叉学科的背景更有利于知识创新，这种措施从１９９６年开始在全校推行。
第四，清华有一部分院系已经或者正在准备实行按院招生、大类培养。从２００２年开始，经管学院已经实行了这一举措，搭建了课程平台，全院的学生前一年半学习课程的基本要求是一样的，之后自由选择专业，受到师生的一致欢迎。今年秋季理学院和占清华本科生总数２０％－３０％的信息学院，也将分别开始实施按大类培养。教务处副处长邓丽曼老师说：“我们将要以按学院进行大类培养为突破口，实现人才培养模式的转变。”
第五，从２００１年５月开始，全校首先在法学院、传播系（现在的新闻与传播学院）、自动化系进行了转系改革试点，共有１０８名同学实现了转系的愿望；２００２年在全校试行转系，共有２３０余名学生成功转系。今年有近１６０名学生转到了其他的院系。除了以上的几种机会，对本科生来说，还有门类众多的选修课程以供学生选择。清华还实行一个弹性学习年限，本科可以在４－６年内毕业，以适应学生转专业学习、跨专业辅修课程及攻读辅修学位等多样化的学习要求。丰富多彩的第二课堂也给学生提供了广阔的天地。在大二、大三通过参加第二课堂的各类实践活动提前进入毕业设计和毕业论文阶段，这在清华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也让学生在转系、跨系推研和考研时尝到了甜头。据粗略统计，仅１９９６－２００１年参加ＳＲＴ计划（大学生研究训练计划）的学生中，每年跨院系参加项目的学生都超过了参加总人数的１０％。
这些举措都为学生学有所好、学有所长提供了便利的条件。顾秉林副校长说：“过去我们教学的弊病是专业面太窄，使学生的发展受到了束缚。现在，我们的方向是进行专业的横向拓宽，并扎实基础，这些措施都是培养拔尖创新人才的举措。”
自主选择的能力是对学生的考验
在上述的各项改革措施中，转系无疑是最引人关注的。但是，转系是一把双刃剑，只有在你能够充分掌握使用方法的时候才能用它为自己的未来奋斗，如果盲目而为之，反倒会伤了自己的手。
清华教务处常务副处长汪蕙在分析学生转系的原因的时候说：“一些考生在高考时面对大学的上百个学科并没有明确的方向，多是父母帮着选，而社会风气同样会影响他们的决定，实际上并没有实现学生的自主选择。多种因素使得一些学生的就读专业并非自己的兴趣所在。而对一名大学生而言，专业兴趣的存在有利于成材，从这一点来说，转系更易发挥其潜能。”
自动化系教学办公室负责人曹玉金老师说：“转到自动化系同学的学习积极性非常高，我们专门对他们的学习成绩做过统计，他们课程的平均分要比我们本系学生的平均分高，转系是一个好事情，这对我系的学风也是一个很好的促进，使原来自动化系的学生感到学习有了竞争。”一位从人文学院申请转到经管学院的学生的话，可以代表很多理智对待转系的同学的心理。她说：“在我看来，各个学科都随着时代的发展在发展，并且有着越来越显著的交叉的趋势，所以专业没有好不好之分，只有适合不适合和感不感兴趣之分。我一直就很想学经济管理，为了将两个学科进行比较，我选了很多经管的课。我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包括转系对推研和出国的影响，但最终我认为如果能够在经管学院学习，我会有更大的热情，我希望我的生活有更大的挑战和压力。如果这次转系不能成功，我会通过学校提供的其他途径和我的努力去实现我的志向。”固然有相当一部分同学转系的原因就是兴趣，但也有一部分同学转系的动机存在一定的盲目性和追求热门专业的心理，缺乏深思熟虑。
一位传统工科学科的学生说，同学们往往是在大三和大四才开始渐渐喜欢上了自己的专业，因为相当一部分同学在低年级的时候对于本专业并不了解，再加上受社会上的冷门和热门等思想的影响，他们中就会有一些人选择转系。有这样一个例子，某学生因想申请转系，为了使成绩达到优秀的标准，深入钻研本系课程，由此发现了自己真正的兴趣和潜力所在，最后留在系里并成长为系里的骨干。一位清华教授说：“从学生培养的角度，对于转系，我有两方面的想法，一是要尊重学生的意志和想法，二是我们要引导和教育学生让他们能够做出更加明白的选择。”教务处副处长邓丽曼说：“学生转系必须经过比较全面的考虑。兴趣和爱好也是随着社会的发展，随着学生的成长不断发生变化的。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转系能否成功还取决于竞争的结果，我们的同学们还需要站得更高一点来看待这些问题。”
不只是对转系而言，更加个性化的培养方案和各种教学改革措施的出台，除了带给老师和学校在教学、管理等方面更多的挑战之外，最受挑战的还是学生自己。在大学里，象高中那样老师看着你上自习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每一个学生都要自己设计自己的前程，选择自己的道路。邓丽曼老师说：“我们给学生配置好了各种学习的‘营养餐’，但‘营养餐’真正发挥作用还需要学生去选择。自主选择也是一种非常重要的能力。大学生必须完成这种变被动为主动的转换，无论是在学校里还是在社会上，同学们不仅要拥有知识，还要有能够自主选择的能力。”
转系带给各个院系的是紧迫感
一旦系与系之间的壁垒被打破，学生流动的可能性大了起来，不难推测，会出现一些所谓的热门专业被挤破门槛、一些传统学科在转系中面对转出学生大于转入学生的现象。固然有些问题和观念的产生有着深刻的社会背景，并不是依靠学校和院系的能力就能够解决的，但如何最大限度地减少这种不理解的产生呢？
袁德宁教授指出：“学校非常鼓励各个系采取各种措施，保持本系对学生的吸引力。如提高教学质量，加大教学的投入，积极进行本专业的教育。学校鼓励各个院系在大一的时候给学生开专业概论课，介绍本专业在经济社会发展的地位和作用，很多知名的专家和院士在上课，如信息学院的院长李衍达院士、环境系的钱易院士。”邓丽曼老师说：“一些专业的魅力和前景没有在教学和学生工作中体现出来。大一的学生专业的东西接触不多，各个院系应该努力地让学生去了解本专业。系领导、教师、班主任、辅导员等都要以各种渠道来做这个工作。最重要的是课程体系要适合社会发展需要和人才培养要求，还要把系学科发展和学生成长、系里的发展前景、就业的情况介绍给学生，老师要和学生很贴近，要让学生感觉到有人在关心他的成长，他的成长又是一件非常有希望的事情。大部分系已充分认识到了这一点，一方面呼吁学校充分考虑国家建设的需要，采取一些措施支持这些传统学科和基础学科，另一方面加强了专业介绍、学生教育等工作。”她认为，转系对整个人才培养体系的改革是一件好事情。宽口径培养方案的出台为学生提供了更多的选择空间，也促进了各院系的学科建设。人们期待着新的培养方案能够更好地促进学生的健康成长，培养出更多适合国家发展需要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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