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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会初体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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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21 作者：姜清清 |
源自于：学院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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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你已经满二十岁了，但如果你还是个学生，一直都是在父母双翼的呵护下成长，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你仍然只是个孩子，毕竟你没有真正地步入社会。
日子就这样地逝去，丝毫不会因我的惶恐不安而停留半刻。我也终于磨磨蹭蹭地到了大学，在北京，心情倒是像死人的心电图一样平静，当然，也有过像临死人的心电图那样起伏不定，但，终究还是要死的。受北京偏高消费的影响，看着一张张红色的钞票打水漂似的流走，不由得良心受到了刺激：父母不是天生为我们打工的吧？他们也没有什么义务为我们流血一生吧？我仰头朝天大喝一声：正在受苦的父母啊，我要早些自立，不能再成为束缚你们的枷锁了，我不要再让你们因我而挣扎于水深火热之中！这一喝便把我喝到了一家休闲中心当服务员。
这家休闲中心似乎级别还蛮高，整得像电视里的农庄一样，中外结合，山水相映，饮食娱乐一体……看上去很是雅致，但依然处处透着俗气。然而，出入这里的顾客可是都一点也不“俗”啊，否则随随便便一餐就能消费掉千把块的地方哪敢来啊，还像是回家一样的大大方方。我说过我的心已经像死人一样平静，当然不会因为这些而鲜活起来，不过还是有一次狠狠地“扑通”了几下。差不多与我同龄的两个学生模样的青年男女，来这里就吃了四串烧烤，小坐了一会儿，结账时掏出了一百块，好家伙，竟然只找了四块！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四根竹签，又看了看那张大红票所换的四张小绿票，然而两人接钱时悠然自得的表情不禁成为最吸引我眼球的地方，差点没把我两颗眼珠子给瞪出来，我错愕：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孰不知大多数视金钱如粪土的“可爱娃儿们”背后都有两个受苦受难的天使在死死支撑着啊？！
在我踏进后面厨房大门的第一步，连个人影子都还没见到，就听见有人说话了：“新来的吧，先去洗洗那些碗吧！”看来这些人真是精明啊，光听这脚步声就能辨别出来人是常工还是短工啊！佩服，实在是佩服，于是我就乖得出奇地去洗碗。洗了一会儿就有人喊开饭了，我认真地选了一个自己刚刚洗过的碗，看到别人都“唰”地一声迅速冲向饭桌，我新人，不好意思抢在他们前面，所以只好装模作样地多洗了会儿碗，然后再有所期待地捧着碗去打饭，呵，白菜一小勺加米饭，就这既不是早饭又不是午饭的饭，你们还抢啊？我越来越感觉到挣钱的不易，生活的不易，做人的不易啊！我好不容易挤到一个角落里，埋头咽着这第一顿靠自己双手挣来的白米饭，竟从来没发觉大米也是那么的香，我一口气呼啦呼啦地就把这碗饭给吃完了，抬头一看，伙夫们居然都那么斯文，无奈只好又低头悄悄地把碗重吃了一遍。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自己吃完了后应该干些什么，所以只好等着别人。
饭后，我换了一件很不放心穿的工作服，说是要开个小会，终于要见到总经理了，不免有些激动，我对我人生的第一次工作仍有些许期待。总经理先是有模有样地作了一个报告，说的什么其实并不重要，可是听来却让人觉得心惊肉跳的，生怕接下来的工作会有什么纰漏。总经理作完报告后，趾高气昂地问我们，“你们听明白了吗？”我们一阵沉默，经理十分不悦地喝道：“在我问完‘你们听明白了吗’之后你们一定要开口回答，而且声音一定要洪亮。明白了吗？”于是我们在那里“明白明白明白”了三次之后才开始工作。事实证明，刚才那些基本上是废话，除了告诉我们大厅没有四号和七号餐桌外，不就是传个菜吗？为什么非得要吓得让我们以为接下来的任务是要去发射神舟呢！
……
一天的工作终于接进尾声，也谈不上有多累，毕竟是农村的孩子，没那么娇贵。不过倘若没有到下班时间，你是绝对不能站在那儿显得没事做的，哪怕是应该做的都做了，主管也会替你找些事来，而且还要说上你几句。这不，才刚站一会儿，主管就要我去厨房里面拿些筷子来擦干。我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妥，毕竟是端人家的碗，就得服人家的管啊。虽然一天工资也就二十块钱，我还是坐在一旁认真地擦起了筷子。不料主管还是能找出茬来，严厉地对我说：“站起来擦。”我很是郁闷，小声嘟哝了一句：“凭什么啊？”不料还是被他听到了，他尖着嗓子而又极力地压住气息，结果发出怪里怪气的声音：“你说什么？不可以就是不可以，这是上班！”我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又不碍事，坐着不是更快吗？”嘿！他怎么就跟长着对兔子耳朵似的，这回我的声音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了，他却回过头瞥了我一眼，说：“小子，我记得你了！”于是我终于知道了让人快速记住自己的最好方法。然而我还是不得不站着擦筷子。
初来乍到，这只是一场小风波而已。
来这里吃饭的客人大多还是比较文明的，但也有一些好像是特意来显摆一番。叫我们就是甩一个响指，然后一副臭表情，再配上两个指头拨动的动作，我真的恨不得扑上去掐死他。不就是来吃饭吗？用得着神气成这样吗？
有一次，有俩口子来这里钓鱼，自带钓竿，却不会组装，要求我帮他弄。我只好尴尬地告诉在旁边指手划脚的女士我也不会，于是我按她的要求找别人来帮忙，可那时其余的服务员都到别处去了，我只好和她说明原因，她没吱声，我以为没事做了，也就去干别的事了。没一会儿，那位女士竟然站在池子的对面冲着我大呼小叫：“那个服务生，你是怎么回事啊？我的钓竿怎么弄啊？怎么只知道收钱啊……”当时就我一个人，本身就忙得不可开交了，烦躁的情绪经她这么一点火，好，爆炸了，我站在池子这边毫不客气地回顶了几句，当然是以我的惨败而告终。主管是永远不会站在我们这些临时工这一边的，要说也可以理解，但心里多少有些疙瘩。
……
虽然就那几天短暂的打工生活，但对我的影响还是挺大的。我似乎一下子长大了许多，对社会的看法也大大地改观了，怎么说呢？应该说是现实了吧，理智了吧，成熟了吧！对我触动最大的一次，我替一个小男孩从很远的地方送去他落的东西后，我正准备蹲下来跟那个小弟弟打个招呼，告诉他以后不可以这么丢三落四了，还没等我开口，一个稚嫩而又清脆的声音响彻在耳畔：“谢谢叔叔。”天哪！叔叔？我还蒙在小男孩对我的称呼中呢，他的母亲朝我微微一笑，算是谢意，也是告别。无论是从她正面的眉宇间，还是背影里那稍显蹒跚的步伐，都能一眼看出她肯定是位三十出头的妇女。恍然间发现，我也已经过二十了，再一晃，也是奔三的人啊！
其实，人就是这样，在父母身边的时候，你永远是个孩子。父母给我们的爱，一直是那样无私；父母为我们的付出，一直是那样多，也从来不会随着时间地流逝或是我们的成长而停止。然而我们终究会离开那双温暖的翅膀，终究也会为人父母，也会长出那样一对翅膀，只是这浩瀚的人生，我们怎样才能让今后在我们身上的那双翅膀更加坚毅呢……
“你总说我还不懂事
维护我像一张白纸
你眼中我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
虽然我有许多心事
却已不愿说与你知
我曾任性地排斥你爱我的方式
想逃离你到远方去
做我最想做的自己
当我陷落在人群里
我最想念的人——是你
当离开了你想说给你听
哦 妈妈我爱你
当岁月过去 我欠你一句
哦 妈妈我爱你
现在说会不会太迟
你会不会笑我
还是个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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